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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护精神的家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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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[原创]路荒  

2013-11-12 15:19:30|  分类: 原创推荐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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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荒

 

小时候上学,经常是穿过族里蔡屋,出了后院,上一个旁边长满竹子的短坡,绕过一个菜园,就到了华祥家厨房边高大的桉树,转过华勇家的屋角,经过华玉家的土墙下,和另外一栋老屋形成了一条不足20的巷子,因为是南北向,风好,特别凉快,总能见到许多婆婆爷爷在这里纳凉,我和他们打着招呼去往学校。

过了巷子,左边是一个坪,坪斜缓而下,就是要走的路,每次走到这里,都感觉身子有些倾斜。再往前就要经过华其家包叔家门口,或者走包叔家屋后经过华敏家门口,沿着小水沟,穿过桕树下,才出马路。这是一条每天都走的路,我知道从家走到马路有多少步,哪一步有草,哪一步有树,哪一步有平坎,哪一步是窄宽,哪一步要转向,哪一步要腰弯。我曾经闭着眼走过,一点问题都没有。

但自从我去县城读书后,二十几年里,每次回家,不再经过蔡屋,而是从马路直接转入。今年国庆,我突然想看看这条曾经走了无数次的路。我家已经围起了院墙,不能直接直接出后院,我只能绕着院墙走,那是一条小路,因为铺着残败的枝叶,并不好走。斜坡早已消失,不见了翠竹绿影,菜园也已荒凉,突兀地屋角伸出在路上,桉树只剩下一个树头,还顽强地长着几条细枝,巷子还在,只是满是尘,一个人也没有。再往前,已不是路,就只是新起的砖房,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模样。那些孩子们,没有一个相识。我一个人,在这凌乱而面目全非的路上,还真不知怎么走到马路上。

除了族屋里的路,还有许多其他路都变得难于认得。我家北院墙边原是一条总路,经常可以见到分田单干后,勤劳的村民挑担经过,不知怎地,突然就没了人走,于是长满了野草枯藤,完全没了往日的辉煌。

离村较远的大田里,原来有一条大路,可以宽松地过板车,那时的每个暑假,都留下了我拉板车的身影。我带着儿子,原想让他见识一下田园景象,走在这条两边比他还高的野草夹道上,我都不知如何向他讲述那时的美丽田园。后来,家家都不种田了,承包给一个老板做养猪场,把全部的田埂都耙掉了。但只做了一年,老板就跑路了,留下再也无法恢复的一片,不但荒了路,还荒了田。

早晨,我要去大岭垴给爷爷奶奶上坟,我竟然找不到原来的路,回来时,还滚入了茅草掩映下的水沟。母亲说,那条路,早已荒凉。我开始担心起来,这路荒了,祖先们怎能认出归家之径?

野草或许比我们顽强,但我想,难道连野草的生活和我们一样都改善了,蜂拥着而至?还是我们比以前更懒了,才让他们荒了我们的路?

暮色中,野草随意地站在路旁,田野和村庄都渐渐茫然,我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孤单,多年以后,我们还能找到上学和回归家园的路吗?

道路荒了,田也荒了,我们的心灵会不会也渐渐荒凉?

201311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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