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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[原创]道歉  

2013-10-17 14:21:24|  分类: 原创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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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歉

 

上世纪80年代中,我们村里的生活虽然仍未得到根本改善,但每到春节,父亲总是有些忙,被村子里一些人家请去喝酒,偶尔他也带我去。我看见那些男人们总是很谦逊地站起身,走到父亲面前:“蔡先,我向你敬杯酒!”

多年来,我并不知道这句话里有什么含义,但随着我年龄的渐长,父亲告诉我:“这是他们在向我道歉!”在七十年代初,文革批斗之风盛行,父亲就是被打倒的对象,那些同龄的,或比他年轻许多的毛头小伙子们,经常把他反扭了或绑了,在村子里游行,暴打一顿,记忆中就有父亲头破血流回家的景象。

那时我对父亲非常不理解,因为他的小名叫“铁锤”,性格刚烈、宁死不屈的他,竟然能软弱地认错,一声不吭地长跪着,忍下这羞辱?父亲从来没向我解释过他那样做的原因,但我知道,倔强的父亲,为了保护我们,为了我们不被牵连打击,他得忍了,逆来顺受了!他的少有的软弱,现在看来,却是多么的坚强有力,给了我们兄弟姐妹柔软的保护与心灵的呵护。

村里的那些男人,多是只有蛮力的粗人,他们说不出口的道歉的话,却也能恭敬称呼父亲为“蔡先生”,并延请至家敬杯酒。我曾经听见他们在酒后对父亲说:“年轻时不懂事啊!心里一直有块石头!”道歉是需要勇气的,谁都可以把这些当年的行为归结于“文革”大环境的错,宣称自己也是“受害者”,但无论在何时何地,在一个没有忏悔传统的国度里,要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当面道歉,那都是很难的,能见其行以示道歉已是难能可贵了。这些粗人们,以他们喜欢而又直接的方式——喝酒,完成了对自己心灵的救赎!

......(省略500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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